在这样的黑暗中,她丝毫没有时间观念,只觉得每一秒都如同一年那么漫长。
她努力地贴在车厢上,试图听清楚外面的情形。
没有。
几乎什么都听不到,只是在漫长的时间间隔后,车子缓慢地向前移动,再停住。
萧萧没有放弃,依旧贴在车壁上听着。
终于有了一丝动静,应该是盘查到这一辆车了,她清晰地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,有人跳下了车,继而听到断断续续的交谈,车厢门打开,“香蕉”“上车”,只有这么零散的两个词语。
她咬一咬牙,用尽力气撞向车壁。
怎么可以就这么错过!
但车子并没有开走。依稀听到了有人在不停地说着什么,可她什么也听不出来。过了一会子,有开始往下卸香蕉的声音。
是警察来了吗?
萧萧不由得精神一振。
不知等待了多长时间,她终于听得到外面的声音,但依旧看不到丝毫的光线。
看来这群人为了把她带走,也是费尽心机,买了不少的香蕉堆在车里。
她倚在一个角落中,有些疲倦了。
本来药效就没有褪干净,头脑也昏昏沉沉的,不甚清醒,如今见得救在及,松了一口气,倦意就如潮水般涌来了。她一开始还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上眼皮,撑住,不让它掉下来,到了后来,实在抵抗不住,闭上了眼睛。
外界的嘈杂声越来越响,她听到了交谈声,支撑着身体,她坐了起来,只见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缺口,光涌了进来,有些刺眼。
她眯一眯眼,才勉强适应了这光线。
缺口里出来的人并不是警察,而是一个衣着脏乱的人。
萧萧脑海中警铃大作。
这人是谁?难道和那些大叔是一伙的?
那人弯腰,竟是打算把温取映抱走——
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来反应,她扑了上去,死命地用脑袋砸他——她如今手脚都被绑着,牙也不能用,唯一的武器,就是自己这个脑袋壳了。
但那人脊背坚硬,一下子磕下去,疼得萧萧眼里都泛起泪花了——真疼啊。
但她没有放弃,怎么可以这么无动于衷地看着他把温取映带走!
下一次撞击的时候,那人就转了身,额头重重地撞在那人胸前的扣子上,又是一阵钝痛。
萧萧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她艰难抬头,看见了秦渊止面无表情的一张脸。
……
就在刚才,她是不是,做出了对秦渊止大不敬的行为?
惊恐之下,萧萧情不自禁地向后挪了挪——她如今行动极其不便,刚才扑上去也耗费了她大量的体力。
离得远了,萧萧才看清秦渊止如今的状况,哪里还有男神的风采?白衬衣上蹭上去了不少脏东西,裤脚上也沾着泥,一张脸算是干净的,别有一种凌乱的帅气。
这还是那个洁癖龟毛的秦渊止么?
如今见他一张俊脸毫无表情,萧萧心里一阵打鼓,看他这副样子……似乎是生气了?是把他衣服弄脏了?不对,他的衣服已经脏了啊……
她又往后蹭蹭,秦渊止俯下身体——来不及过多反应,下一秒,她就被再次拥入怀抱之中。
这是小心翼翼的一个拥抱,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,他跪在车厢中,将她抱在了怀里。
萧萧的脸压着他胸膛偏左的位置上,压着他的心脏,能够清晰地听到他心跳的声音,咚,咚,宛若刚刚经历一场战争后的大地。
萧萧被他这个举动弄得猝不及防,一下子也不敢乱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