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府上的人看了,老爷该成什么样子了!”
邢夫人见贾赦已气得脸色通红,气息粗重,也觉得到火候了,省得再说下去,气歪了自家老爷,到底不好收拾。
她又放缓语气说道:“要我说琮哥儿的婚事,只有老爷才有资格做主。
他们想背着老爷,就把这小子的婚事定了,那是万万不能!
既然他们可以给他议亲,老爷是他亲老子,就不能自己给自己儿子定一门亲事。”
贾赦一听这话,眼睛一亮,说道:“夫人这话在理,我是他老子,给自己儿子定亲事,哪个能说出个不字!
我日常在外面交际,这神京达官贵人可是认识不少,给这小子找个官宦小姐,不是太难的事情。”
邢夫人却说道:“老爷要是真给他找个世家官宦小姐,那这亲事可就对老爷没半点好处。”
贾赦听了这话,一脸纳闷,问道:“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邢夫人说道:“但凡世家官宦女子,心思都是极重的。
一旦借着老爷抬举,做稳了伯爵夫人,问过头可就是过河拆桥的路子,再不会老爷放在心上,只顾自己在家门中尊贵。
况且你那儿子,如今牌面不小,自个儿出府立居的主。
将来的官宦媳妇,进了贾家的门,只守她伯爵府的门第,哪里还记得老爷的好处,还把老爷放在心上。
老爷,我这话可不是白说的,这样的事在咱们家,可是现成的就有一桩。
那琏儿媳妇可不就出身金陵王家,那可是真格的官宦世家。
你看她嫁入门后,看着二房在老太太眼里得势,一门心思帮着二房管家,眼里哪有半点老爷和我。
为了这事,这神京城内多少人看笑话。”
邢夫人说起这话,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,她一向极看不惯王熙凤的做派。
还有更重要的一点,就是邢夫人自己出身微寒之户,娘家不是体面的高门,要不然她也不会去做人家的填房。
这是她一辈子心结和自卑,她自己没有的,自然妒忌人家有的。
……
贾赦听了这话,心中怒火又泛起,自己夫人说的一点没错,琏儿媳妇可不就是个见风使舵的。
他日常对贾琏动辄打骂,多半也是对自己儿媳妇没法子,只能拿自己儿子出气撒性子。
这些世家官宦女子,的确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,不要说自己的儿媳妇,就说自己兄弟娶的那位,更是个佛口蛇心的角色。
“夫人这话也有道理,我就是给他找个高门贵女,那小子也不一定念我的好,哼!”
“夫人这么说,心中可是有合适的姑娘家,可以拿出来说一说的。”
邢夫人说了一通话,口水都有些干了,就等着自家老爷这句话呢。
她微微松了一口气,笑着说道:“我心里就有一一个极好的姑娘家,就是我兄弟的独生女岫烟。
这孩子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,识文断字,知书达理,是个再好不过的人选,她要是许了琮哥儿,那便是天作之合。”
贾赦面色一僵,说道:“天作之合?虽然不用给他配个高门贵女,但家里怎么也要是个官身吧。
这小子怎么说也是个伯爵,你那兄弟却是个白身,也太不般配,这怎么能成呢。”
邢夫人虽然心里有些准备,不过听了这话,脸还是涨红了。